凌夜根本没跟她比体力,他连正面接招都懒得做。
他直接用歌词里那种恐怖的画面感、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共鸣,把她的心理防线整个击穿了。
舞台上,高潮的余波还在演播厅里打转。
凌夜收起刚才爆发的情绪,身体松下来,恢复了最初那种散漫的站姿。
第二段主歌切入。
“往事并不如烟……”
他唱完这半句,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。
随后轻描淡写地把下半句念了出来。
“是的,在爱里念旧,也不算美德。”
评审席上。
黄伯然微微仰起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演播厅穹顶的灯架上。
手指停在大腿上,一动不动。
刚才那句念白,不是技术,那是活过的年头本身在发声。
蒋山没有动。
他的脊背依然挺直,双手稳稳地搭在扶手上。
但那句念白落下来的瞬间,他搭在扶手上的指尖还是不受控制地收紧了半分。
他知道自己刚才对大喇叭那套高压战术的吹捧没有错。
那种打法放在任何一场正常比赛里,都是绝对的上策。
问题是,台上那个人根本不在“正常比赛”的框架里。
最右侧,赵长河端着杯子。
他低下头,金丝眼镜的镜片恰好挡住了他的眼睛。
杯中的水面微微晃动,映出他嘴角一条极浅极浅的弧线。
又是这种编曲。
伴奏永远在给人声让位的逻辑,第二次了。
他用余光扫了一眼左边三位同行绷紧的面孔,慢慢地把水杯放回桌面,指尖在杯壁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不急。
等他们点评完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