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嘴唇动了一下,没有声音。
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脑子里只剩一句话,来回撞:
“好好听歌就行。”
副歌结束。
进入间奏。
手风琴音量降下来,鼓点轻轻敲进来,像远处的雨。
全场五百人屏住呼吸。
没有人动。
没有人出声。
追光照在凌夜身上,影子拖得很长。
然后他做了一件事。
他把左手,插进了裤兜里。
右手握着话筒,嘴唇凑近麦克风。
口哨声响起来了。
清冷、悠远、漫不经心的口哨声,在演播厅内悠悠回荡。
像深秋夜里,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街上,随手吹着调子。
不用力。
不在乎。
就这样单手插兜,站在追光底下,吹着口哨。
在一场五州联合、最高规格的音乐巅峰对决上。
在前面五位歌手卷生卷死,用尽浑身解数搭起来的高压擂台上。
这个人站在正中央,用全蓝星最松弛的姿势,轻描淡写地把它碾成齑粉。
弹幕彻底失控了。
“?????????”
“他在吹口哨???口哨???!!”
“别人在第五层,他在大气层啊啊啊啊啊!!!”
“别人在打仗,他在散步,别人在散步,他已经到家躺沙发上了。”
“太高级了……我跪了,物理意义上的,膝盖自己弯的,脑子没来得及下指令。”
“这不是来比赛的,这是来给蓝星乐坛上课的。”
“我现在回过头看他之前说火车头花架子……突然觉得……他好像真的有资格说这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