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里,原本紧张的氛围瞬间被这一句神补刀给打破了。
“哈哈哈哈!笑死我了!”
“我就说嘛!这要是清醒状态下谁敢不投?那是投票吗?那是买护身符!”
“495票……去掉五个当场吓晕的,这就是满票啊!”
“周启老师,这就叫——走得安详。”
……
周启休息室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那个夸张的495分,鲜红刺目,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,狠狠抽在了他们引以为傲的体面上。
首席声学顾问李维舟此刻脸色煞白。
他嘴唇哆嗦着,试图从专业的角度找回一点场子:“这是……这是取巧!这是利用生理恐惧!这是非正当竞争!这根本不是音乐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一声疲惫的声音打断了他。
周启坐在沙发上,脊背依旧挺直,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精气神,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了。
他看着屏幕上那个背着帆布包的年轻人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
没有愤怒,没有歇斯底里。
有的只是一种大势已去的茫然。
“乐器流氓……”
周启喃喃自语,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。
“古人诚不欺我。”
他引以为傲的七十人皇家乐团,精密得像是一台机器。
可凌夜就像个不讲理的野蛮人,抡起一把生锈的大锤,毫不讲理地把这机器砸了个稀烂。
在那种直击灵魂的唢呐声面前,所有的和声、复调、声部平衡,都成了苍白无力的笑话。
它不讲道理,它只管要命。
“周老师,我们去申诉……”李维舟还想挣扎。
周启缓缓站起身,抬起手制止了李维舟的话。
“输了就是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