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客套话就免了。”孟归鸿摆摆手,目光直视凌夜,“剧本我看过了,是个难得的好本子,格局宏大,台词考究,没有那些情情爱爱的酸腐气。但是……”
话锋一转,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正因为本子太好,我才更担心。”孟归鸿盯着凌夜那张过分年轻的脸。
“写戏是才华,拍戏是阅历。”
“权谋剧,讲究的是人心鬼蜮,是朝堂之上的千钧之重。”
“你看得透这字里行间的血腥气吗?若是驾驭不住,最后呈现在镜头里的,恐怕还是一群穿着古装的娃娃在过家家。”
孟归鸿往前踏了一步,气势逼人:“凌夜,你才二十多岁,写歌你是天才,这一点老头子我佩服。”
“但这《琅琊榜》,你真的确信自己这双弹钢琴的手,能压得住这朝堂的诡谲风云?”
胖子吓得缩了缩脖子,大气都不敢出。
雷烈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担忧。
这简直就是当面拆台!孟归鸿这话虽然肯定了剧本,却直接质疑凌夜作为操盘手的资格。
“喂,老头儿!”陆思妍柳眉倒竖,那种护短的劲儿上来了。
“年龄代表什么?有些人活了一把年纪,不也照样只会倚老卖老?这剧本就是他写的,只有他最懂……”
啪。
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按在了陆思妍的手背上,制止了她即将喷涌而出的火药味。
凌夜摇了摇头,示意她稍安勿躁。
他缓缓起身,脸上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恼怒,反而带着从容的笑意。
“孟老说得对,阅历这东西,确实骗不了人。”
凌夜目光平视孟归鸿:“既然孟老对我的理解有疑虑,那我们就聊聊戏,孟老这次试镜的角色是言阙,言侯爷。”
“正是。”孟归鸿端起茶杯。
“孟老觉得,言阙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凌夜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全场。
这算什么?考校?
周围几位老戏骨面面相觑,在孟归鸿面前聊角色理解,这年轻人胆子不小。
孟归鸿并没有被这种简单的反问难住,他吹了吹浮沫,沉稳答道:“剧本写得很清楚,曾经也是舌战群儒、出使敌营的御史大夫,如今却是求仙问道的闲散侯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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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心灰意冷,避世不出,一个对朝局失望透顶、只求独善其身的老人。”
这是一个非常标准、非常稳妥的答案。
任何一个读过剧本的人,都会得出这样的结论。
然而,凌夜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