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海之上,喊杀声渐渐平息。
只剩下伤者的呻吟,海浪的呜咽,以及船只燃烧的噼啪声。
海面上漂浮着破碎的船板、尸体和杂物,一片狼藉。
血腥味混合着硝烟味,弥漫在空气中。
天鹰教虽然获胜,但也是惨胜。
各船清点下来,死伤超过三百,其中不乏好手。
殷野王深吸口气,口鼻中弥漫着血腥和硝烟的味道。
看着被抬下去的己方兄弟遗体,他的脸上并无多少胜利的喜悦,只有沉重。
他走到白龟寿旁边,沉声下令道:“迅速打扫战场,救治伤员,清点俘虏和缴获。”
“将我们兄弟的遗体收殓好,带回岸上好生安葬。”
“投降的敌人,甄别之后,愿意归附的收编,冥顽不灵的……按老规矩处置。”
“是,少主!”
白龟寿、封文焕,以及刚刚赶来汇合的李天垣齐齐领命。
众人开始忙碌起来,扑灭残火,打捞落水者,捆绑俘虏,清理甲板。
殷野王走到船舷边,望着血色弥漫的海面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江南大局已定,这份贺礼足够厚重。
只是这代价……
他闭上眼,复又睁开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。
欲成大事,岂能无牺牲?
“权力……从来都是血染的。”
殷野王低声自语。
他忽然有些理解,父亲为何当年要创立天鹰教,又为何如今选择回归明教。
一个人,一个帮派,终究力量有限。
唯有汇聚更强大的力量,才能做成更大的事,才能让牺牲……变得更有价值。
“少主……”
白龟寿包扎好伤口,走到殷野王身边,低声道:“此战虽折损不少兄弟,但巨鲸帮、海沙帮主力尽灭,往后江南,再无势力能与我天鹰教抗衡。”
“这代价……值了。”
殷野王沉默良久,缓缓点头。
“少主,西南方向有情况!”
就在这时,一名在船尾了望警戒的天鹰教众忽然高声喊道:“好像……好像有个木筏朝着这边漂过来了!”
殷野王眉头一挑,转身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