惨叫声刚响起,便被教堂空旷的穹顶吞没,没有传出半点回响。
不到三分钟,一百余名负责驻守的禁军精锐,全部化作了圣坛前的累累尸骸。
鲜血顺着地砖的缝隙汇聚成溪,缓缓流淌,映照着三位皇子冰冷的脸庞。
苏莱曼看着满地尸体,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,语气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惋惜。
“我们这位妹妹,可真是给了我们一个天大的‘惊喜’啊。”
他走到灵柩旁,用脚尖轻轻拨弄着那件破碎的黑纱,“看这模样,恐怕是遭遇了不测。真可怜。”
“可怜?”
卡迪尔将掌心的雷光生生攥灭,发出一声冷笑,“你还是先担心一下你自己吧,三弟。如此怯懦的你趁早退出,我可以给你一个养老的机会。”
“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?”
赖斯的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卡迪尔的怒火,“父皇的遗体怎么办?伊露安的失踪怎么解释?不然丢的不止是你我,而是整个皇室的脸!”
教堂内再次陷入沉默。
“或许可以这样……”
苏莱曼脸上的悲戚重新变成了平静,“父皇的遗体在守灵期间,意外引发了圣火自燃。
而我们至纯至孝的伊露安皇妹,因悲痛欲绝,选择了追随父皇而去。一场孝感动天的悲剧,不是吗?”
卡迪尔和赖斯同时看向他。
苏莱曼摊开手,笑容温和。
“这样一来,父皇体面地‘火化’了,伊露安也成了全帝国的孝女典范。至于那些不该存在的目击者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,“他们只是在护卫皇室尊严时,不幸殉职了而已。”
卡迪尔的嘴角扯了扯,最终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哼声,算是认可了这个说法。
“那就这么办,你们最好谁都别说出去。”
他转身向外走去,似乎一秒钟也不想再待在这个地方,“至于南边那群杂碎,我没耐心等了。”
在这个世界上,只有死人,才能永远守住秘密。
也只有死人,才能为活人的野心,铺平道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