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看来,这林子里既然有同伴确认安全的哨声响起,那就说明刚才那个兽人只是个落单的倒霉蛋。
呜——
马车后方传来了悠长的号角声,那是卫队统领在催促。
这种规格的行军任务,容不得半点时间浪费。
“归队。”
领头的骑士深深地看了一眼幽深的沼泽。
他或许还有疑虑,但眼下的事情并不值得他浪费时间扩大搜索范围。
钢铁的洪流再次滚动,马蹄声逐渐远去,直到彻底消失在林海尽头。
林间恢复了死寂,只有巴克的尸体还在树上微微摇晃,着急行军的骑士甚至没有将投枪收回。
腓特烈松开了按着希米乐的手,但仍然趴伏在沼泽地里。
他甚至没有去看巴克的尸体。
直到最后一骑的马蹄声也消失在林地尽头,腓特烈才彻底放松了下来。
直到这时,希米乐才发现自己后背的皮甲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,黏腻地贴在皮肤上。
她大口地喘着气,胸腔火辣辣地疼。
她扭头看向身旁的腓特烈,声音中混杂着劫后余生的后怕,和怎么也压不住的怒火。
“为什么要吹哨?你刚才疯了?!你凭什么断定他们不会过来?!”
腓特烈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慢慢坐起身,目光落在远处地面上那道被豪华马车碾出的深深辙印上。
他轻声道:“因为他们的任务不是剿灭,而是急行军,不会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。”
见希米乐依旧怒视着他,腓特烈才抬起手,指了指那道车辙。
“这种规格的马车要么护送珍稀物资,要么就是重要人员。他们之所以搜查四周,只是为了确保护送任务的安全。”
腓特烈抬起头,认真地看着希米乐。
“对于那个骑士来说,这片沼泽里的‘野兽’,不值得他为了一个不确定的‘可能’,而耽误行军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北边的方向。
“接下来,谁要是再觉得自己比我更懂帝国军……擅自行动的话,后果自负。”
所有兽人一听都明白,巴克就是前车之鉴。
“走吧,我们继续赶路、争取在天黑前能找到一处洞窟休整一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