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官!别放箭!我们是第六军团的,我们只是在寻找我们的军团,没有叛国!”
领头的百夫长心理防线彻底崩了。
他面对的不是未知的怪物,而是他最害怕的“军法”。
“所有人立刻卸下甲胄和武器,按十人一组依次通过前方的缺口!”
腓特烈冷酷地宣判着,“按我说的做!我没有耐心重复第二遍!我会根据你们的配合程度,决定是否给予你们‘战俘待遇’,还是直接处决。”
在那种极度压抑、无法视物的环境下,百夫长选择了最“合理”的生路——向一位看起来还没放弃他的帝国军官投降。
可当这些士兵解下铠甲扔掉武器,赤着上身并排队地通过那个狭窄的缝隙时……
迎接他们的,却是希米乐那柄早已饥渴难耐的链刃。
百夫长猛地抬头,只看到一道黑白相间的身影从天而降,手中的系链重刃在空中划出一道死亡的弧线,直取他的脖颈。
是希米乐!
百夫长惊骇欲绝,下意识地举手格挡,却被直接斩断了手臂。
那柄造型奇特的链刃去势不减,斩断手臂后还干净利落地划过了他的喉咙。
一颗头颅飙洒着鲜血被抛飞,热血喷溅了希米乐一身。
她稳稳落地,甩掉刀刃上的血珠,冲着那些已经彻底吓傻的溃兵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。
战斗结束得比想象中更快。
这是一场教科书式的心理围猎。
腓特烈利用了他们对军法的恐惧,对上级的盲从,以及在绝境中对“秩序”的渴望。
当最后一个溃兵被长矛钉死在地上,整个峡谷又恢复了死寂,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飘荡。
直到最后一名士兵倒在血泊中,这些逃兵甚至都没能看清:
那个在上方发号施令的“帝国指挥官”,其实只是一个连站都站不稳的重伤员。
希米乐擦掉脸上的血迹,看着满地的战利品,转头看向腓特烈。
兽人们从藏身处走了出来,看着满地的尸体和缴获的物资,脸上满是兴奋。
而这一次,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那个靠在岩石上、大口喘息的男人。
眼神里,不再有怀疑,只有一种发自内心的……敬畏。
希米乐扛着还在滴血的链刃,大步走到腓特烈面前。
她从那名百夫长的尸体上解下一个水袋,看都没看,直接扔进了他怀里。
“喂,干得不错嘛!记得省着点喝。”
她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冲,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却多了一份欣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