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每说一句,希米乐脸上的笑容就收敛一分。
那些原本还在嬉笑的兽人,也都渐渐安静下来。
他们脑子不灵光,但听得懂这番话里的意思。
他们是强盗,也最懂强盗的逻辑。
当一块肥肉被吃干抹净后,饥饿的野兽,自然会去寻找下一块。
希米乐的脸色,变得有些难看。
她想起那支叛军悍不畏死的冲锋。
想起他们身上那股近乎疯狂的毁灭欲。
如果那样的敌人,把目标对准自己的山寨……
“你的意思是,他们会来清剿我们?”希米乐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不是清剿。”
腓特烈纠正道。
“是吞噬。叛军每次都会屠城,这样一来他们的后备兵力和资源根本无法得到补充。
因此,他们会彻底吞噬这片土地上所有能让他们活下去的东西。
你们的存粮,你们的武器,甚至你们本身,都会成为他们的养料。
只要你们还留在这片南境,就绝对逃不过。”
洞穴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剩下篝火燃烧时发出的“噼啪”声。
这群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兽人流寇,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名为“恐惧”的情绪。
那不是对某个强大敌人的畏惧。
而是对一种无法抗拒的,名为“大势”的绝望。
许久,希米乐才咬了咬牙,打破了沉默。
她走到腓特烈面前,蹲下身。
第一次用一种近乎平等的目光审视着他。
“那你说,我们该怎么办?”
腓特烈看着她,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,闪烁着野兽般的警惕与决断。
却没有丝毫的愚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