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尔巴拉甩了甩刀上的血珠,笑容不改,声音甚至比方才更温和几分:
“今晚藏进你们村的陌生人,现在就给我交出来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些惊恐万状的脸。
“否则下次掉的——”他用刀尖点了点自己的脖子,“就是尔等的脑袋。”
村民们惊慌失措,面面相觑,几个胆大的壮着胆子跪下磕头:
“大人明鉴啊!我们村里从来没有来过什么陌生人!都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,不敢窝藏要犯!”
哈尔巴拉闻言,笑容缓缓收敛,细长的眼睛里渗出一丝冷意。
“既然如此……”他拖长了语调,“那就怪不得我了。”
他抬起手,轻飘飘地挥下:“男人全杀了。”
北莽士兵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。
他们咧嘴笑着,拔出弯刀,朝那些惊恐的村民逼近。有人已经开始舔嘴唇,目光在人群中那些年轻妇人身上打转,杀了男人,女人就是他们的了。
惨叫声炸开。
妇孺哭喊着扑向自己的丈夫、父亲,却被士兵一脚踹开。
几个青壮试图反抗,弯刀挥过,血光迸溅,当场倒下两人。
“大人饶命啊!”
“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!”
“救命——!”
许长卿攥紧缰绳,沉声喝道:“慢着!”
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凛然的压迫感,竟让那些嗜血的士兵们下意识停住了动作。
哈尔巴拉挑了挑眉,抬起手,示意手下暂停。
他回头看向许长卿,脸上的笑意重新浮现,却多了几分玩味:“许公子有何高见?”
许长卿扫过那些倒在血泊中的村民,声音平静:“吴王手段诡谲,未必是这些村民藏了人,也有可能是他自己躲了起来——这些普通人,发现不了他很正常。”
哈尔巴拉盯着他看了片刻,忽然笑起来:“许公子说得有道理。”
他挥了挥手:“搜村,每家每户,地窖草垛,给我翻个底朝天。”
北莽士兵们收起刀,轰然散开,冲进各户人家。
屋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,夹杂着妇孺压抑的啜泣。
约莫两炷香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