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血红的眼眶里,分明还有光。
怨毒的光。
恨到极致的光。
“你是仙。”
她的声音嘶哑破碎,从那个血肉模糊的窟窿里挤出,带着压抑的颤抖,带着刻骨的恨意:
“便了不起吗?”
她挣扎了一下,两柄仙剑在墙上犁出深深的沟壑,剑身震颤,却死死将她钉住。
她没有放弃。
她仰起那个血肉模糊的头颅,对着许长卿,对着夜空,对着这片她执念所化的天地,嘶喊:
“欺压凡人,杀我族类,你们高高在上,想杀谁便杀谁,想夺什么便夺什么——”
“我偏不服!”
“我偏不服仙!”
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尖厉如裂帛:
“我要杀了你——”
许长卿看着她。
看着那张没有五官、只有血的脸。
看着她眼底那份从未熄灭的恨。
他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开口。
声音很淡,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:
“你可能是含冤而死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我又何其无辜。”
他垂眸,十一剑缓缓抬起,剑尖指向那颗血肉模糊的头颅。
“你要挡我的路。”
他说。
“那便也只能将你抹除了。”
话音落。
剑诀起。
然而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