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信我亲眼所见——此妖凶性未泯,方才不过一拳,便有杀敌千里之能。若任其恢复,一旦失控,便是滔天大祸,苍生劫难。”
她手腕微抬,按在剑柄之上,声音平静得可怕:
“所以,今日,我须斩了她。”
“以绝后患。”
话音未落,一道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剑意已锁定衣以侯。
许长卿瞳孔骤缩,几乎是想也未想,身形猛地横移,完完全全挡在衣以侯身前,将那道冰冷刺骨的剑意尽数接下。
他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,却寸步不让,对着陈依依深深一揖,声音带着恳求,却也异常坚定:
“求大司命开恩!至少……至少容弟子查明师傅留下的秘密,再做定夺!若届时仍无结果,或此妖真有异动,弟子……弟子愿亲手了结!”
陈依依看着他执拗的姿态,眼中寒意更盛,掠过一丝怒意:
“我看你真是疯了。”
“带着这样一个随时可能复苏的上古凶物进京?你可知,一旦气息泄露,或被有心人察觉,莫说斩妖司,便是整个京城,都未必容得下你!”
“锵——!”
一声清越悠长的剑鸣,响彻寂静的冰原。
陈依依的剑,终于出鞘三寸。
剑身如一泓秋水,映着惨淡天光,流淌着冻结万物的森然寒意。
剑尖虽未完全离鞘,但那凛冽的杀机,已如实质般刺向许长卿的眉心。
许长卿只觉得眉心刺痛,神魂都仿佛要被那锋芒冻裂。
他牙关紧咬,体内残存的灵力与那道沉寂的剑气本能地应激流转,抵御着这恐怖的威压。
但他脚下,如同生了根,纹丝不动。
不退。
他抬起眼,目光越过那截冰冷的剑锋,看向陈依依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眸。
陈依依冷笑:“你是不是以为我不会杀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