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嘿,”
许长卿扯了扯嘴角,“还真有点儿,毕竟师姐您方才救我,总不是为了让剑再沾一次我的血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陈依依声音冷得像冰,“我不杀你。”
她手腕一抖。
“但妖,照样能斩。”
话音落,剑光起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,只有一道淡蓝细线,仿佛凭空出现,已然横亘在许长卿与衣以侯之间。
许长卿只觉得一股难以抗拒的沛然巨力传来,闷哼一声,整个人如同被冰山撞中,不由自主地向侧方踉倒飞出去。
陈依依甚至未曾多看他一眼,素白身影已然越过他,朝着地上昏迷的衣以侯,一步,一步,平稳而漠然地走去。
“等等!”
许长卿稳住身形,低吼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他不再试图用身体去挡,而是反手拔出了那柄古朴的十一剑。
剑身清鸣,残留的灵力不顾一切地灌注其中。
他脚下一蹬,破碎的冰面炸开,人剑合一,化作一道略显暗淡却一往无前的青色流光,直刺陈依依毫无防备的后心。
“小子!别犯浑!”
张三的惊呼晚了半拍。
剑尖及体前三尺。
“当——!”
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!
陈依依甚至没有回头,没有格挡。
就在许长卿剑锋即将触及她衣衫的刹那,她周身自然而然流转的护体剑气应激而生,如同一堵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冰墙,轻松抵住了十一剑的剑尖。
火星迸溅!
许长卿只觉得一股冰冷刺骨的反震之力顺着剑身倒灌而回,虎口瞬间崩裂,鲜血染红剑柄,整条右臂酸麻欲折,十一剑几乎脱手飞出!
陈依依缓缓侧过半张脸,眼角余光扫来,那目光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他的血液冻结:
“敢对上司出手……”
“许长卿,你是真不要命了?”
许长卿强忍着手臂的剧痛和翻腾的气血,咧了咧嘴:
“嘿……强者挥剑,当向更强。”
“反正属下这点微末道行,注定伤不到师姐分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