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小子……”他摇头,仿佛觉得极有趣,“就派了你过来?”
沈书雁立定身形,雪风卷动她的袍角,声音却比风更冷:
“拦住你,我便够了。”
司徒清玄的笑意更深,眼底却浮起一层阴翳:
“一缕残魂,连具像样的肉身都没有,也敢来拦我?真是可笑。”
“等会儿姑奶奶杀你的时候,”
沈书雁眼神如冰刃,“你别求饶就完了。”
“呵。”
司徒清玄笑声微顿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,语气竟带上一丝玩味:
“你倒是有点英气,跟着那小子……实在可惜,一个只会躲在女人身后的废物,不配你这样的人。”
沈书雁闻言,唇角却向上弯了弯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刺骨的讥嘲:“他的确不怎么样。可总比一些……与怪物厮混,吸食邪秽,连剑心都染得肮脏不堪的人,要强上许多。”
“你——!”
司徒清玄脸上的从容骤然崩裂,眼中血丝隐现,周身气息陡然暴戾起来:
“好啊……那我便让你,死在你这口中肮脏之人的剑下。”
他右手缓缓抬起,握住了腰间“无垢”的剑柄。
铮然出鞘。
剑身起初仍是那刺目的纯白,纤尘不染。
然而仅过一瞬,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黑色活物自他握剑的指缝、自他手臂缠绕的漆黑物质中疯狂涌入剑体。
纯白被迅速吞噬、覆盖,剑脊隆起扭曲的肉质纹路,剑锷处血肉翻卷,一枚硕大的竖瞳骤然挣开,骨碌碌转动,死死锁定沈书雁。
沈书雁眉头紧蹙,眼底闪过毫不掩饰的厌恶:
“真恶心。”
话音未落,司徒清玄动了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,他只是将手中那柄已彻底异化的长剑,向前轻轻一递。
“轰——!”
以他剑尖为起点,前方百丈的积雪,如同被一张无形的巨口瞬间吞噬。
露出下方漆黑冻土的地面,整齐划一,形成一道笔直而绝望的真空地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