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志良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只见城外的贼军营地炊烟散去,无数黑压压的人影正在集结。
这些贼军没有之前的叫骂和喧嚣,沉默更让人感觉到心悸。
“妈的,这群畜生,真是不怕死啊!”
徐志良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。
“好啊!”
“要战便战!”
他挥舞着长刀,刀锋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凄厉的寒光。
“不怕死的尽管放马过来!“
“老子就在城头等着他们!”
徐志良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决绝的狠厉。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城头上那些神情麻木、疲惫不堪的将士们。
这些人,有的缺了胳膊,有的裹着渗血的绷带,有的眼神呆滞得像个死人。
“各就各位!”
徐志良咆哮着,声音在空旷的城墙上回荡。
“准备迎战!”
“谁敢后退一步,老子砍了他!”
城头上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。
禁卫军士兵们咬着牙,重新握紧了手中的兵刃。
那些临时征募的青壮民夫,也死死地躲在了女墙后面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“嗖嗖嗖!”
第一轮试探性的箭雨稀稀拉拉地射了上来,叮叮当当地落在城砖上,溅起一串串火星。
几个时辰前还吓得面色惨白、浑身发抖的青壮,此刻却变得异常沉稳。
这是血与火淬炼出来的本能。
他们很清楚,在这该死的城头上,老老实实地躲在女墙和盾牌后面,才是活下去的唯一机会。
这个时候谁要是敢咋咋呼呼地四处乱跑,谁就是下一个被扔下城墙的尸体。
这都是无数同乡用命换来的经验。
“轰!”
“轰!”
随着一阵震天的喊杀声,一架架粗糙的云梯狠狠地靠上了田州城的南门城墙。
无数身穿杂色号服的天雷义军,如同黑色的蚂蚁,顺着梯子疯狂地向上攀爬。
“爬上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