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他也曾把二老接去过京州,只是没住两天老两口就浑身不自在,吵着要回来,说在城里人生地不熟,连空气和水都比不上祁家村的甜。
自那次后祁同伟就明白了,强行改变他们的生活方式反而会是种折磨,倒不如顺其自然,让他们在自己的舒适区生活。
祁母出门忙活,祁同伟便陪着父亲聊天。
祁父不善聊天,祁同伟便多说些祁父感兴趣的话题——问他村里谁家小伙子娶新媳妇了,地里的收成怎么样,后山的竹林今年笋情如何……
生活需求方面祁同伟倒是没问,因为他知道只要他还在这个位置上,父母在乡里的生活就绝不会差。
即使偶有不长眼或想攀附的人上门打扰,也会有族老、村支书帮忙挡驾。
像“大衣哥”类似被乡邻骚扰的情形,是不可能会发生在他们家的。
毕竟有钱和有权是两个不同的概念。
……
过年的意义是什么?对于时下很多年轻人来说,或许是衣锦还乡,回家装逼;
对于那些上了年纪的父母,估摸便是看着自家孩子比别家更有出息、过得更好。
有时候虽然嘴上没说,但心里大抵还是会这么想的。
只不过祁同伟却早已经跳出了这个范畴。
对于他来说,过年回家,除了慰藉那一丝乡愁外,主要还是在于告诉父老乡亲们,同伟没变,依然还是那个记惦恩情、不忘来路的农家小子。
……
第二天一大早,祁家就开始热闹起来。
各式亲戚纷至沓来,大姨小姨,表哥表弟,大侄子小外甥女…
大家提着年货,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。
串门认人,联络感情的同时,也不乏有上门求情办事的。
面对这些请托,祁同伟虽然没再和以前一样的大包大揽,但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他也还是会应下。
人是有感情的,有感情就会有偏向有亲疏,这个观念,即使重活了一世后祁同伟也还依然坚守。
对于那些对他好的人,他觉得稍微偏向一点,是人之常情,也是应有之义。
在龙国这个人情社会,权力的小小任性才是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