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忍不住嗤笑一声,“报复?”
“朱兄,你还没明白吧,对付一只疯狗,你越是退让,它咬的越凶!你只有让他知道疼,让他怕,他才不敢再对你呲牙!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逼人的气势连崇祯这个帝王,都不自觉退了半步。
“我烧他帅帐,只是单纯想要告诉他,告诉他背后之人!最好别惹我,否则,下次烧的,就不止是帅帐!”
这是既是立威,也是震慑。
刘宗敏是什么人,一个靠杀戮和掠夺起家的莽夫。
难道派人去他帐前,和他讲仁义道德?
只有激怒他,让他失去理智,让他带着满腔的怒火冲回来。
到那时,一个被愤怒冲昏头脑的莽夫,和一个冷静睿智的敌人,哪个更好对付,自不用说。
崇祯听懂了,也听进去了。
眼前这个年轻人,绝非池中之物。
冷静、睿智、甚至有些冷血……
狠辣、不留余地、又善于玩弄人心……
若是他向善,那将是大明之福,若他向恶……
他不敢想,后果可能比李自成还要恐怖一百倍!
“朱兄,我们现在可以谈谈下一步的计划了。”
崇祯回过神,看向陈墨。
“先生……作何打算?”
“你的常服,我已让人帮你洗净烘干,待你换好衣服,我们开仓放粮!”
……
紫金城,太和殿。
昔日万国来朝的皇极殿,如今却弥漫着汗臭、酒气。
李自成斜倚在龙椅上,身上套着的龙袍明显不合身,让他感觉浑身不得劲。
他一只脚踩在龙椅的扶手上,手里端着从宫中搜刮来的金樽,里面装的却是寡淡的米酒。
大殿里,几十名大顺军将领正围着篝火大声说笑。
若不是大殿上方的匾额写着“皇建极”三个大字,谁能相信这里是天子登基和举行典礼的地方。
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刘宗敏一身狼狈,直接闯了进来。
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里带着不甘和愤怒。
“陛下,末将无能,南新仓,丢了……”
大殿中的喧哗声戛然而止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刘宗敏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