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安门此时城门大开,没有任何守卫,倒也省了不少事。
内城,昔日繁华的街道,此时如同地狱。
倒塌的招牌,燃烧的房屋,被随意丢在路边的尸体……
一具衣衫不整的女子尸体,就斜靠在不远处,
她眼睛瞪得大大的,仿佛在问,这是人间,还是炼狱。
陈墨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几乎要吐出来。
强行压下身体的不适,陈墨对李自成的反感,又多了几分。
崇祯快步跟着队伍,眼神中的震惊从未减少。
五百人,在如此复杂的环境里,行进的速度丝毫不减。
他们没有一起行动,而是以五人为单位,三三两两的四散开来。
前面的小组刚翻过塌了一半的院墙,后面的小组立刻就会左右散开,占据两侧,手中的武器对准每一个可能出现敌人的角落。
探查、掩护、前进,整个队伍行云流水。
没有一句口令,没有一个手势,却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支精锐都要默契百倍。
他们仿佛不是五百人,而是一个拥有五百双手的怪物……
崇祯偷偷打量着前面的陈墨,火光偶尔从巷口闪过,照亮那张年轻的脸。
没有紧张,反而带着一丝玩味,充满掌控一切的自信。
崇祯的心情沉到了谷底。
他宁愿陈墨是个野心家,至少这种人,还有迹可循,还能用权术去平衡。
可眼前这个人,他根本看不透。
既希望陈墨能够创造奇迹,夺下粮仓,为他迎来一丝喘息的机会。
又怕他太过于强大,到时候,自己这个皇帝,恐怕只是个笑话!
“陛下,小心脚下。”
他脚下踩到一块碎砖,一个踉跄,差点摔倒,幸好被王承恩一把扶住。
陈墨忽然抬起一只手。
所有散布在百米范围内的战斗小组,几乎在同一时间停下脚步,隐蔽在黑暗里,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。
一队大顺军散兵,大概二三十人,围着一家绸缎庄。
他们正将抢来的珠宝首饰、金银细软,用绸缎包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