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兽爪比他人还大,压得他肩膀微微下沉,但他面不改色,走得稳稳当当。
泥巴宗二师兄,陈定。
再后面是个圆脸男子,矮胖矮胖的,背上背着一大卷兽皮,走几步就往上颠一颠。
他嘴就没停过。
“师姐你慢点,等等我。这皮子可真沉,不过值了值了,这么大一张地仙兽皮,够做好几身衣裳了。我给师姐做一件,给师兄做一件,给小师妹做一件,剩下的边角料还能做几双靴子。
对了,师姐你喜欢什么颜色?我可以染。什么颜色都行,我上次在坊市看到一种朱砂,染出来可好看了,就是贵了点……”
三师兄,林善语。
最后面是个小姑娘,矮矮的,圆圆的,脸蛋粉扑扑的,像个瓷娃娃。
她似乎背着一座山,比前面三个人加起来还大。
一头完整的地仙凶兽。四只脚捆在一起,倒挂在背上。
那凶兽浑身漆黑,鳞甲森森,獠牙外露,死状狰狞。
小姑娘背着小山似的尸体,蹦蹦跳跳,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。
这便是四师妹,南宫熊。
四个人,把一头地仙凶兽分了。
大师姐拿兽丹,二师兄拿前爪,三师兄拿兽皮,四师妹把剩下的全背回来了。
进了大殿,南宫熊把凶兽往地上一扔,轰的一声,整座山头都晃了晃。
她拍拍手,笑嘻嘻地说。“晚上吃烤全兽!”
关河清看她一眼,没说话,把木盒收进袖中,转身就走。
陈定把兽爪放在殿角,找了块布盖好。
他看了看那具小山似的尸体,又看了看南宫熊。“你背回来的,你处理。”
南宫熊歪着头。“怎么处理?”
陈定说:“剥皮,剔骨,取肉。一头地仙凶兽,够吃一个月。”
南宫熊眨眨眼。“可是我不会剥皮。”
陈定沉默了一会儿,看向林善语。
林善语正在抖他的兽皮,摊开比了比大小,又卷起来,再摊开,再卷起来。
听见陈定叫他,抬起头。“啊?我不会剥皮,我只会缝。要不我先缝,你们再剥?”关河清已经走远了。
陈定叹了口气,挽起袖子,从手指上的戒指里摸出一把锋利短刀,开始处理那具尸体。
南宫熊蹲在旁边看,时不时递个东西,递错了,又换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