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那么久,到底有什么用。”
“当然有用。”
镇南王站起身,走到营帐里的火炉子跟前,添了些炭火。
“当你权倾天下,说一不二的时候,你定然想活得更久一些。
活成老东西,怪东西。
白玉京上有仙门,世家那些食祟仙,多也是想飞升求长生的。
只可惜,他们舍不下这几两红尘,断不下那些子孙家业。
你瞧瞧这些七门里的食祟仙,多是些枯黄老瘦,还不如路边的野鬼来得好看。”
李镇沉默片刻。
最早在苗州与张家食祟老祖交手时候,他便也察觉到了这些食祟仙的枯败之色。
“说到底,各自也有各自难念的经,也有自己的可怜之处。”
镇南王离开火炉,走到李镇身边。
“唯独我那皇兄……是不可饶恕之人。”
“李镇啊,你如今已经成长到连我都要仰望的地步了。”
“本王说那么多,也只是想说……”
“念在当初我对你那些旧情,助我,除了我那皇兄,可好?”
这卑微的如同哀求似的话语,让李镇不由得一愣。
再转头看去,隐隐火光里,这位曾不可一世的镇南王爷,如今已是泪流满面。
他哆嗦着,只说了一句话,
“百姓……百姓……太苦了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