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跟燕姑回东院去。
离开陆砚辞一家之后,沈知意面对起燕姑倒是又开始有些不好意思起来,怕燕姑觉得她这样不好,太小家子气,不堪做陆平章的妻子。
她悄悄瞥向燕姑,想说她平时不这样。
她就是单纯看陆砚辞一家太不爽了,想让他们也不爽下。
燕姑接收到她的眼神,没等沈知意说什么,就先她一步笑着开了口说道:“夫人刚刚做得很好,对付这样的人就该如此才是。”
她毫不吝啬对沈知意的夸赞。
反而让刚刚还犹犹豫豫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沈知意,一下子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。
直到确定燕姑真的是在夸她,沈知意这才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:“我还以为姑姑会觉得我刚刚那样做太小家子气了。”
“什么话?”
燕姑一脸不赞同地看着沈知意。
“夫人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,何谈小家子气?而且——”燕姑说到这,忽然叹了口气,“有时候太宽容也不是什么好事,主子和侯爷就是太宽容了,才会叫有些人蹬鼻子上脸,越来越把自己当回事了。”
她说完,见沈知意看着她,忙解释一句:“奴婢是说已故的主子,侯爷的母亲。”
沈知意点点头,她当然听得出来。
她虽然从未见过这位林夫人,但想想也能知道。
那肯定是一个与她截然不同的女子。
出自书香世家,名门贵女,怕是受了委屈也只肯自己吞咽,绝不会去与旁人多加争吵。
听说陈氏在林夫人进门之前就已经在陆家待着了,拿得是表小姐的名义。
表面上跟林夫人姐姐妹妹称呼着,私下却不要脸地勾搭自己的表哥,他人的丈夫,林夫人离世才一年更是直接就登堂入室,成了陆家的新任主母。
她要是林夫人,只怕得气得吐血。
也怪不得陆平章小时候总给他们惹事。
她要是陆平章,也绝对不会叫他们好过。
“母亲她当初真是难产身故的吗?”沈知意之前一阵子看多了后宅内院的阴私话本,不免询问起来。
燕姑知道她想问什么。
她便是不想承认,也还是对着小夫人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:“是难产没的。”
“主子身体不好,加上那阵子总是跟陆昌盛经常吵架,动了胎气,生产的时候又大出血。”
她当初一直守在主子身边,别说近身伺候主子的下人了,就连接生的稳婆也都是林家派过来的,主子的一应用度和吃喝也都是她在盯着,自然不可能在这些事情上叫别人动了手脚。
真要是陈氏动了什么手脚,他们怎么可能会容忍陈氏活到现在?
早叫她下去给主子赔罪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