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称呼让沈鸿仁浑身一震,他不敢再吭声。
沈老太爷看着他继续说:“从十八年前,我就知道你自私自利,为一己私欲什么都敢做。”
自从沈老太爷回来之后就一言不发的沈老夫人,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,身形忽然猛地一颤。
她在摇曳的烛光下,两片干涩的嘴唇拼命颤动。
脑中回忆起当年之事,她突然满脸痛苦又逃避地闭上了眼睛。
但沈老太爷的声音却没有因此停下。
他依旧看着沈鸿仁说道:“当年你嫉妒你弟弟功名好过你,又能娶阮氏,所以故意害他科考失利。”
“当时你们娘俩哭着求我不要告诉你弟弟,你娘还拿自己的命威胁我,让我当做不知道这件事,我如你们的愿当了个睁眼瞎,从此再不过问你们的事。”
“但我记得我也曾警告过你,你是不是忘了当年我跟你说过的话?”
沈鸿仁的确忘了。
十八年无人提醒,但此刻被他爹这样看着,沈鸿仁的记忆自然复苏。
“从今以后,你若再敢为一己私欲做出对不起家人的事,我定不放过你!”
“爹……”
他苍白着脸,却仍旧在为自己辩解:“可我什么都没做,都是王氏做的。”
沈老太爷满眼失望:“若不是你做了让王氏误会的事,又由着她处处针对阮氏针对三房,她岂会做出这些糊涂事情来?”
“今日之事,我已决定,明日我会亲自召集族中兄弟公开说明此事。”
“到时我会说明,三房有此机缘皆是三房的福报,若有人觉得从此背靠信义侯府可以为所欲为,那就逐出沈家!我亦会写信给信义侯和他说明这个情况。”
沈鸿仁皱眉抬头:“爹!”
但在沈老太爷那双冷眼的注视下,沈鸿仁最终还是咬牙低下了头。
沈老太爷摇了摇头。
他这些年远走蜀地,就是想逃避这些事。
每每看着小儿子,他便觉得愧疚。
他总说长子自私自利,可他又何尝是个好东西?所以才六根不净,只能做个俗家弟子,受不了真人点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