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朝朝?”
阮氏听到动静回过头,看到去而复返的沈知意自然诧异:“你怎么又回来了?”
沈知意不答反而直接询问:“娘,午后你收到的信是谁送来的?”
阮氏听到这话亦变了脸:“你已经知道了?”
她说完去看跟在女儿身后的佩兰,见她知错般低头,阮氏叹了口气也没责怪她。
“可是爹爹他……”
听到女儿发颤的嗓音,阮氏知道女儿这是误会了,她心里松了口气,先安慰女儿:“不是你爹的。”
沈知意仔细辨认她娘脸上的表情,确定她娘所言非虚。
沈知意亦松了口气,却还是朝她娘走过去问:“那是谁送来的?”
她已经能笃定她娘的变化,肯定跟这封信有关了。
阮氏面露踯躅。
但看着女儿越渐沉稳和不掩担忧的脸上,她沉默片刻,终究还是准备跟女儿说出实情。
她让佩兰去外守着,自己去里面拿了那封信交给女儿。
沈知意打开一看,终于明白让她娘今晚如此的原因是什么了。
当初盐井死的那户人家的兄长来问他们要钱了。
沈知意抿唇。
“当初爹爹已经向他家赔了不少钱,官府那边也是过了面的,他怎么又来了?”
这话其实由她来说不合适,那死的毕竟是一条人命。
沈知意虽然未曾亲身经历,但偶尔午夜梦回时,也会梦到一个满身血污看不清脸的人来向他们一家索命。
像杭夫人、杭天那样的人,可以把人命视若无睹,想杀谁就杀谁。
但对沈知意而言——
她永远做不到对一条无辜人命视而不见。
这事说到底,他们家始终有责任,那人是死在爹爹喊人开凿的盐井里。
“大约是听说了你要嫁给侯爷的事,这才觉得我们当初给的钱不够,才又找了过来。”
阮氏觉得人性如此,倒也没什么好奇怪的。
倘若他们家一直都很差,起不来了,那人自然也就不会再找上他们。
偏偏如今朝朝要嫁给侯爷了,日后便是有诰命的侯夫人了。
那人知道他们不会想闹大,自然想借机敲一笔。
“他若只要一次,给了也就给了,说到底始终是我们对不住他们一家,但娘就怕……他喂不饱,要了一次又一次,便是金山银山也禁不住这样耗。”
何况他们也没有金山银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