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砚辞的手又握紧了一些。
身体紧绷,脸上的情绪是怎么隐藏都能窥察出来的沉郁。
其余人显然也都被这个消息惊到了,在场之人中,恐怕也就只有左谧兰在短暂地吃惊过后便又恢复如初。
她大概也是在场之人中,最不介意沈知意嫁给陆平章的人。
虽说沈知意嫁给陆平章的确会影响她在陆家的地位。
但不管怎么说,她背后还有太后这尊靠山,只要她不主动去招惹那个沈氏,信义侯自然也不会主动对她做什么。
自然。
要是有人能替她解决沈氏,她当然也会很高兴。
但身侧陆砚辞的神情反应,却让左谧兰心下一沉。看着他再次失神和强忍着愤怒的脸,左谧兰抿唇未言,握着帕子的手却不禁轻攥起来。
砚辞这样,究竟是真的不甘,还是?
燕姑看这一家子的反应,神情微冷,心中亦是连连冷笑。
面上倒是没显出分毫。
“老爷?”
她出声喊人。
陆昌盛被喊得回过神。
事已至此,陛下隆恩,陆昌盛当然还是高兴的,他笑道:“这是好事啊,陛下如此爱护平章,也是咱们陆家的福气啊。”
燕姑颔首,附和道:“是好事。”
她之后也没立刻说起自己的来意,而是往左谧兰微微隆起的肚子处瞧了一眼:“二公子好事也将近了吧?”
左谧兰被她这目光看得浑身微僵,纤纤玉指不由抓紧了一些,不知道这位姑姑突然提到这个是想做什么。
她不觉得她这是想恭喜她。
陆砚辞这会已然清醒,便迎着燕姑的注视淡声说:“是,太后娘娘着我们快些成亲。”
燕姑这样的人精,岂会听不懂这个话外之音?
着,而不是赐。
那么这就只是太后娘娘口头上的一句话罢了。
为得什么?
不过是怕日子再长些,这左家女的肚子就更大了,到时候被宾客看得丢尽脸面。
她果然没恭喜,瞥开视线后忽然说:“这按理说,二公子为幼,长幼有序,自是不该越过长兄去娶妻。”
陈氏脸色微僵。
当初砚辞跟那沈氏定亲,陆平章连个成亲的影都没,那会怎么不说长幼有序了?
偏偏现在跑过来说这些,陈氏当然能看出他们主仆没有怀什么好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