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没再理会陆砚辞,带着茯苓一路往外走去,这次没人阻拦她们主仆,只有一路看到的下人对她恭恭敬敬,那态度与往常相比简直有着天壤之别。
一个个殷勤备至、点头哈腰。
老远看到她就跑过来向她请安了,就差直接亲自躬身扶着她走路了。
沈知意看他们这副模样,倒也没有故意去苛责为难他们。
她并非没脑子的人。
有了靠山和权势就只知道飞扬跋扈,惩治旁人。
在她这,只要没真正触及她的底线,她都会手下留情,包容他们一回,别说她如今还没进门呢,就算来日她真的进门了,她也明白这世上多个敌人不如多个朋友的道理。
何况这些下人都只是听命行事,倒也没必要特地为难他们。
为难他们还不如为难他们背后的主子。
沈知意只要想到今日陈氏他们那一脸万念俱灰的模样,就忍不住想笑出声。
所以这些原本正忐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沈知意的下人,发现她居然没惩治他们从前的不敬时,反而笑脸相迎,不由一个个都松了口气,对待起她倒是也更为恭敬了。
尤其是徐管家。
更是一扫早上不待见她,诸多阻拦她进屋的模样,亲自为她拿脚踏,伺候她上了马车。
东院外头,陆砚辞还站在原地待着没走。
“砚郎。”
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柔弱的声音。
陆砚辞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回头看去,果然瞧见左谧兰被自己的贴身婢女扶着走了过来。
“你怎么出来了?”
陆砚辞边说话边拧眉朝左谧兰走去。
她已经摘掉了面纱。
陆砚辞见她脸色还有些苍白,想到刚刚左谧兰被气得晕过去的样子,他刚才顾不上,这会倒是看着她多关心了一句:“身体怎么样?没事了吧?”
他还是爱左谧兰的。
这世上没有男人不爱这样的女人,出身高贵,对自己有情又有利,还能为他红袖添香,为他解忧。
左谧兰贤惠懂事又识大体,当初不顾名声帮他解旁人下的春药破了自己的身子,如今又怀了他的孩子,陆砚辞不可能对她无动于衷。
要不然陆砚辞不会听左谧兰的丫鬟说了一句,就直接在今天这样的日子,把人带了过来。
当然,这前提也是他真的看不上沈知意,无所谓她会不会丢脸难受。
只是那时他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。
想到半边脸已经麻木,刚才沈知意还不知死活地挑衅他,还不肯让他碰,好像他是什么脏东西一样,碰一下都嫌脏,陆砚辞脸色不由又是一沉,气息也变得浑浊沉重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