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砚辞也变了脸。
他伸手扶住左谧兰后先狠狠瞪了一眼沈知意,而后又跟陆平章沉声说:“兄长,这是我房中之事,我自己会处置。”
陆平章自然不会理他。
他连看都没看陆砚辞,只一味看着沈知意等她回答。
好像无论她说什么,他都会满足她一样。
沈知意也被陆平章的话惊到了。
尤其是四目相对,她的心脏都止不住地开始怦怦震动起来了。
杀人?
她想都没想过。
陆平章可真敢说啊……
怪不得这几年外界对他褒贬不一,这是真吓人。
但她心里倒是并未因此惧怕陆平章,或许是因为此时她是被他庇佑的那个人。
她刚想说话。
在一旁紧盯着她的陈氏忽然按捺不住开口了:“老爷!”
陆父也面露为难。
一方面,他自然不想跟长子作对。
但话又说回来,这左谧兰的确对他们家有利,何况她还有了砚辞的孩子。陆父为难许久,最终还是好脾气地跟陆平章语重心长说道:“平章,这姑娘是左家人,和太后沾亲带故,还对砚辞有恩,我们不能这样对她啊。”
原本不识得左谧兰身份的人,在听到陆父的这番话后纷纷窃窃私语起来。
沈知意的心头也跟着狠狠一震。
她对京城之事虽然了解不算多,但对于这个左家,她还是有所了解的。
前翰林院大学士的家,也正是陆砚辞的恩师家里。
她就说这陈氏怎么对这未婚先孕的女人这么友善,果然是身份出众啊!
陆砚辞如今高中探花,必定会入翰林院。
前大学士虽然已经亡故,但毕竟还有不少门生在翰林院任职,何况这左谧兰还跟太后认识。
这怎么看都是一桩好买卖,也怪不得他们对这左谧兰如此地看重。
沈知意的脊背忽然一阵发凉。
亏得她心中已有决定,要不然真这样嫁给陆砚辞,哪还有她说话的份?保不准真被他们联手撕杀了也不一定。
“知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