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来的正好,有事要跟你们说。"玄松道;"柏舟现在是我徒弟了。"
林泽夫妇一愣,随即出声。
"好事,好事。"林泽点头,"柏舟跟着你挺好。"
吴秀英也笑着道喜,可笑了两声,神色便黯淡下来。
她看了一眼石桌上那只乌木墨斗,沉默了片刻,才轻声问:"对了,有件事,我们两口子这两日一直想不通。"
玄松皱眉,“何事?”
"九华道长的修为,我们都清楚。"林泽接开口"那幻境虽不一,可我们这些人,或多或少都挣出来了。以九华道长的道行,没道理挣不脱
……"
玄松沉默了。这也是也是他想不通的地方。
九华的修为远超于他。那样的人,怎么会折在一个幻境里?
几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柏舟身上。
柏舟垂着手,站在一旁,听到"九华"两个字,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那日的事,他不想再提,但此刻他不能再藏着。
"他死的地方不是幻境!"
“什么?!”玄松眼睛张大。
"我们……"柏舟颤抖道:"我们掉进坑里了。"
"什么坑?"玄松追问。
"就是……那个坑。"柏舟的眼神有些涣散,"白光卷住我们之后,落进了一个幻境。幻境不难,他很快就破了。"
玄松皱了皱眉:"然后呢?掉下去之后呢?"
柏舟的嘴唇抿了抿。
"我们掉下去的时候坑里什么都没有,"他的声音有些发飘,"没有人,没有邪祟,过了几息后突然冒出来个东西。"
"什么东西?"
"膜。"柏舟的手紧握着,"灰白色的膜,从石缝里渗出来的。一碰就缩回去。九华道长说别碰,邪性。然后我们往上爬,爬了一半,那些膜就鼓出来了。"
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。
"无数个小囊,从石缝里挤出来,悬在墙上。一鼓一缩的,像心跳。囊壁薄得透光,里面一层裹一层。它们吐细丝,往人身上沾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