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不想睡。她说不清为什么,就是觉得不想睡。
这是她头一回和阿白单独待在一起。
没有师父,没有师兄,没有绯瑶。
只有她和阿白,还有彪子。
“阿白,你经常这样走夜路吗?”
“嗯。”
“一个人?”
“嗯。”
闻澈抓着彪子的手紧了紧,她想象不出一个人走夜路是什么样子。
从她记事起,她的身边一直都有人。
“阿白,你怕不怕黑?”她问。
白未曦低头看了看她,“不怕。”
闻澈点点头,又问:“你怕什么?”
白未曦想了想,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就永远都不要知道。”闻澈说着,把身子又往白未曦怀里靠了靠。
“阿白,我小时候,你是不是也抱过我?”
“抱过。”
闻澈想了想,又问:“那时候我多大?”
“两岁。”
闻澈把手伸进袖子里,摸到那块红玉髓,攥着。
她不记得了,两岁的时候,她什么都记不住,但她还是会觉得熟悉。
她离白未曦很近了,可她什么都没有听到,心跳声,呼吸声都没有。
阿白不是人,她知道的,很早前就知道了。
但没有关系,自小就有绯瑶陪伴下的她,对这些非人存在,没有任何的排斥。
月亮升到头顶了,把山路照得亮堂堂的。
彪子的影子缩在脚下,圆圆的。
闻澈趴在了彪子背上,眼皮又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