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着他,凭拳头才能打下基业,做人上人。”
“当时我信了。”
林祖辉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。
黄沾颇有感触——港岛底层想成功本就不易,现在工作机会更少、竞争更激烈:
“我能理解,当时你选择太少了。”
“不觉得可惜吗?而且只要你不亲口承认,也没人能拿社团背景说你什么。”
林祖辉细细品味红酒,似在思考:
“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,没人能改变自己曾经做过什么,我不会否认曾是社团成员。”
“可加入社团没什么。”
“港岛每月交会费的社团成员有二三十万,总人口才五百多万,这代表什么?”
林祖辉竖起两根手指,对着镜头展示:
“代表每二十个人里,就有一个是社团成员。代表你在港岛生活,难免要跟社团成员打交道。”
黄沾其实清楚情况,却故作惊讶:
“林生,你说的是真的?可我觉得枪战、贩毒都是新闻、电影里的情节啊。”
“我身边这么多坏人,我怎么没发现?”
林祖辉笑容不变,觉得黄沾装傻装得很自然:
“社团和社团不一样,就跟人与人不同。”
“港岛街边九成泊车档是社团生意,码头力工、建筑工人、街边小贩,要么给社团交钱,要么本身就是社团的人。”
“这是社会问题,很多人根本没得选。”
林祖辉怕有人听不懂,举了个生动的例子:
“比如我现在在街上开家茶餐厅,很快会有烂仔上门收保护费,不给就闹事。”
“你给了?那更倒霉,他们缺钱就上门找你。”
“最后只能给社团大哥交保护费,谁闹事就让他们来解决。”
黄沾其实懂这些——他有不少社团朋友,还常去城寨玩,但现在肯定不能承认,故意问道:
“林生,那为什么不报警解决?”
林祖辉摇摇头,法治不健全呗。
“对方光膀子在你店里吃饭,犯法吗?你说影响生意,人家说自己是顾客,警察能怎么样?”
“就算警察尽职把人带走,人家再来一波呢?”
“反正没犯法,搞三班倒轮着来店里耗,你店是不是马上要倒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