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远轻摆了摆手:“无妨,顺子说得对,王法不外乎人情,我自有计较。”
刘慧淑磕完头,盈盈站起身走了过来,将双手伸到姜远面前,示意他上绳索:
“多谢侯爷成全,让我等报得大仇,慧淑再无他憾。”
姜远将身上的外袍脱了,披在刘慧淑的身上,正色道:
“绳索不必上了,本侯信你,你带着人自行回船上,等着发落就是。”
姜远说完,提着横刀去寻樊解元了,只留刘慧淑定定的看着姜远的背影,泪流满面。
“侯爷咱们发了啊!”
盆地的大宅中,樊解元呲了个大牙,看着院子里的二多百箱的财宝,有种要马上升天的感觉。
姜远掀开一个箱子看了看,见得里面全是五十两一锭的银元宝,淡声道:
“这里的银子不下一百五十万两,造孽啊!”
樊解元听得姜远淡淡的语气,眉头一皱:
“侯爷,你好似不太高兴啊。”
姜远偏头看了一眼樊解元:
“这些钱,都是丰洲百姓的血与肉,我又不是张兴,我有何可高兴的。
还有,你也别打这些银子的主意,将来是要发还给丰洲百姓的。”
樊解元听得这话,牙根生疼:
“侯爷,这可是咱们的战利品啊,拿去造战舰…”
姜远正色道:“老樊,钱多是祸。”
樊解元一怔,思索一番,朝姜远拱了拱手:
“我被迷了眼,幸得侯爷提醒。”
姜远这才笑了笑:“谢老四与流寇的贼赃也不少,那些才是咱们的战利品,除了给全军将士分发的,够你造许多战舰了。”
樊解元掐着手指头盘算了一番:“那倒也是,总算没白来。”
姜远将木箱盖上,看了看眼前这座如皇宫一般的大宅:
“这宅子建在一个碗里,不吉利,烧了吧。
再将马庆仕与段束夏、谢老四等人的家眷押回丰洲,后日公审。”
樊解元也不觉得这大宅可惜,命人四处点了火,将其付诸一炬烧了个干净,省得一些有心思的人惦记上这里。
“呜…”
十四艘战舰同时响起号角,伴着天边夕阳的余辉缓缓起航,押着丰洲水军的残兵败将,往丰洲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