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远岂不知赵祈佑要赐名是何心思,这是要从皇权法理上直接定义赵欣的身份,彻底坐实她的奴籍。
从此以后,赵欣不再是赵欣,只是丰邑侯府的一个奴仆,比庶民都不如。
没有人会去在意一个奴婢说什么,更不会去信。
且,赵祈佑还暗含了另一层意思:
兄弟,将人给你,卖你人情,人你要看好,看不好,到时别怪不讲情面。
姜远笑了笑,表示听懂了,忙拱手相谢:
“谢陛下鸿恩。”
赵祈佑也笑了笑:
“丰邑侯,依朕看,你这侍女便姓吴名蔓吧,如何?”
姜远忙拍了马屁:
“臣觉甚好,她本无姓,又无父无母,如无依野草,也是苦命之人。
吴蔓之名,正好贴合。”
一直伏地不起的赵欣这才磕了头谢恩:
“奴婢吴蔓,谢陛下赐名。”
赵祈佑挥挥手:“丰邑侯,让你的侍女退下,金殿议事,岂可让一奴仆上殿。”
姜远拱了拱手,朝赵欣道:
“蔓儿且退下,出崇德门寻老文。”
赵欣满眼带泪的看了一眼姜远后,起身缓缓倒退而出。
刚才有数次,她都忍不住要出声认命,她怕姜远因她而触怒赵祈佑。
但姜远一直坚定的站在她身前,她想出声却是又不敢。
她已经给姜远添了大麻烦,此时再出来认命,说不得会给姜远造成更多麻烦。
她很聪慧,便一言不发,任凭姜远施为就好。
如果姜远败了,她便一头撞死在金殿上,她一死,所有的麻烦也就没了。
但姜远硬生生的,将她保了下来。
虽然身份变成了比庶民还不如的奴仆,但能留在姜远身边,这就够了。
以后在侯府为奴为仆,居于方寸之地,皆是心之所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