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大周一乱,刚刚才开启的工业之路也要完蛋。
唯今之计,就是要劝一劝他,不要借着赵铠之事贸然大开杀戒。
除掉赵铠与西门楚、崔录景这几个大患后,大周一稳,各门阀士族逐一击破方为上。
何必赶在一时,一齐动手?
步子大了,定要扯着蛋。
此时所有贡生交了卷上来,赵祈佑一一看过后,双手按在龙案之上:
“今日良才如此之多,乃我大周之幸也!朕…”
众百官知道赵祈佑要点三甲了,忙收了心神。
“来人,拟旨,钦点孟学海为新科状元,赐金冠莽袍玉腰带!
许洄为榜眼,卢万里为探花,赐锦袍金腰带!
骑马游城三日,与百姓万民同庆!
余者贡生九十二人,也皆英才,悉赐进士!着吏部诸爱卿酌其才能,配其官职!”
一众百官齐声领了旨意,九十五个贡生皆行跪拜大礼以谢鸿恩。
孟学海与许洄、卢万里更是喜形于色,他们皆如愿以偿如何能不喜。
孟学海又偷偷看向姜远,却见得他不仅没有喜色,还冷着一张脸。
“为何?这是为何?我得了状元,不也是给你长脸,给书院长脸么!”
孟学海只觉心中的委屈已达到了顶点,脸上的笑意也跟着沉了下来。
赵祈佑随后又发下旨意:“传旨,长乐宫设进士喜宴!朕要与众进士、文武百官同庆!”
朝一散,姜远悲叹一声,拢着袖子当先出了殿去,连头也没回,那喜宴他根本没有任何兴趣。
他清楚赵祈佑已是下了狠心,现在只待赵铠与西门楚、崔录景叛乱了。
而后,赵祈佑就会以这些初入仕途的进士为刀,借平叛之名,斩向大周的门阀士族。
急着要拢皇权的帝王,与急功近利的新进进士们撞在一起,怎会有好结果。
姜远知道现在去劝,也是效果不大了,不由得生出心灰意冷之感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