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辈分可着实惊人。
周伯通见一灯面露疑惑,更是来了兴致,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:“说起来,这还是好多年前的事儿了。那时我和我师兄,也就是重阳真人,从大理拜访……呃,拜访故人之后,返回终南山的路上。”
他说到“大理故人”时,瞟了一灯一眼,含糊带过,指的自然是当年与段智兴、瑛姑之间的那段纠葛。
“就在途中,我们遇见了还是个襁褓婴儿的小师弟!师兄一见之下,便说他与道有缘,根骨之奇,世所罕见,当下就决定代师收徒,将他收入门前,成了我的小师弟!”
周伯通说得眉飞色舞,仿佛又回到了当年。
一灯大师听得心中震动。王重阳何等人物,武功、见识皆冠绝当时,竟会破例收一个婴儿为师弟?这已非寻常的“看重”可以形容。
他重新仔细打量韩牧,心中暗道:“王真人学究天人,如此安排必有深意。能让真人这般对待,这位韩施主若非身负惊天隐秘,便当真是千古未有的武学奇才。”
联想到自己完全看不透韩牧的修为,此子武功境界之高,恐怕已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。
周伯通捋了捋自己乱糟糟的胡须,笑嘻嘻地继续说道:“段皇爷啊,你在这竹林里一住就是十年,不同世事,可不知道外头的江湖,早已是另一番光景喽!我这小师弟啊,”
他竖起大拇指,朝韩牧晃了晃,“如今武功已是天下第一啦!老顽童我谁都不服,可就服他!”
“天下第一?”一灯大师轻声重复了一遍,脸上的讶色更浓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周伯通虽然性喜玩闹,但从不在武功高低上说大话,他既如此推崇,那韩牧的修为定然已登峰造极。
一灯默然片刻,随即释然一笑,那笑容里有一种勘破世情的淡泊:“阿弥陀佛。和尚住在这深山之中,心如止水,早已不萦外物。”
“谁是天下第一,谁不是天下第一,于我而言,并无分别。”
“镜花水月,皆是虚名而已。”
周伯通连连摇头:“没分别?那可大有分别!当和尚整天念经打坐,多没意思!还是像我们这样,游戏人间,逍遥自在,那才快活呢!”
他天性烂漫,最受不了清规约束,对一灯的选择始终难以完全理解。
一灯大师只是摇头,不再多言,眼神中却是一片寂然澄澈,显然心意已决,并非周伯通三言两语所能动摇。
这时,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段清洛忽然站起身来,走到堂中,对着盘坐于蒲团上的一灯大师,盈盈下拜,姿态恭敬无比:“大理段氏后人段清洛,拜见家族前辈。”
“哦?”一灯大师目光一凝,重新看向这位一直未曾多言的清丽女子。
她眉目如画,气质温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,此刻自报家门,竟也是段氏血脉?
自己出家前为大理国君,对段氏宗亲虽非全部熟识,但重要支脉总该知晓,此女却面生得很。
韩牧见状,开口解释道:“大师,清洛姑娘确系段氏后裔无疑。只是其中另有隐情。她自幼并非生长在大理宫中,而是被段氏一位早已隐居世外的先祖救回,抚养于天山绝境之中,故而大师未曾见过。”
“段氏先祖?天山绝境?”一灯大师眉头微蹙,心中疑惑更甚。
大理段氏享国已久,历代先王先祖众多,但能被韩牧特意提及,且能隐居天山那样的地方,绝非寻常人物。
韩牧略一沉吟,知道此事说来惊人,但也无需隐瞒,便继续道:“此事关乎段氏一桩百年秘辛。救抚养育清洛姑娘的那位前辈,法名尘外,出家前之名……正是段誉。”
“段誉……先祖?”一灯大师手中的念珠轻轻一顿,数颗檀木珠子摩擦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