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殿中附和之声顿起。
多数大臣纷纷点头,低声议论,气氛明显倒向求和。
李青萝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孔,这些人往日里高谈忠君爱国,如今却个个面露惧色。她的心中涌起一阵悲凉,但脸上依旧波澜不惊。
“宰相有何看法?”她转向一直沉默的宰相李仁孝。
李仁孝年过六旬,是三朝元老,在西夏朝堂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。
他缓缓走出队列,声音苍老但清晰:“启禀王妃,当下时局危急,摆在我们眼前的,无非战和这两条路。”
“若死守兴庆府,以我军兵力与城防,恐怕难挡蒙古主力十日之攻。”
“若求和,那蒙古成吉思汗未必接受,蒙古已连破我西夏十二城,其意恐在彻底灭国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至于向大金或大宋求援,即便他们愿意相助,如今也已远水难救近火。大金自身难保,大宋远隔千里,传信往返至少半月,届时兴庆府恐怕已成焦土。”
殿内一片死寂。
李青萝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当她再次睁开眼时,目光已变得锐利:“西夏与蒙古交战多年,成吉思汗此前贺兰山一战灭我主力大军。如今两国仇恨已深,此次铁木真亲自率领十万蒙古铁骑西征,即便我们开城投降,他岂会轻易放过我李氏一族?”
“王妃所言极是。”李仁孝拱手道,“但正因如此,我们更应早做决断。”
“臣有一计,不如趁蒙古大军未至,将西夏王秘密送出城去。”
“只要王室血脉犹存,他日便有复国之望。”
李青萝心头一震,目光与宰相相交。
这位老臣眼中并无惧色,只有深沉的忧虑和决绝。她明白了他的意思,兴庆府可失,西夏可亡,但李氏血脉不能断绝。
“诸卿退下,我与宰相、大将军商议守城事宜。”李青萝挥手道。
待多数大臣离去,殿中只剩下三位核心人物。
李青萝从王座上起身,走到地图前,手指划过黑山城到兴庆府的路线。
“大将军,城中还有多少可战之兵?”
“启禀王妃,整个兴庆府守军有八万三千,周边驻军还有三万可以调回。”
大将军拓跋宏沉声道,“其中骑兵三万,其余多为步兵和弓箭手。粮草可供三月,但军械不足,特别是箭矢和滚木礌石。”
“城墙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