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夏。
兴庆府的街道上,人群依旧熙熙攘攘。
晨曦洒在西夏都城的青石路上,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,羊肉摊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,绸缎庄的老板娘正与客人讨价还价,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嬉戏。
这座历经两百年风雨的都城,表面上依旧沉浸在日常的节奏中,仿佛蒙古铁蹄的威胁仍停留在遥远的边境。
战争的阴影如同渐暗的天色,缓慢而不可阻挡地笼罩着这座西夏最后的堡垒。
与此同时,西夏王宫深处,气氛截然不同。
议事殿内,西夏王妃李青萝身着紫色锦袍,头戴金冠,端坐在王位旁的特设座椅上。
她的面庞保持着王室的威严,但紧抿的嘴角和不时微蹙的眉头透露着内心的焦虑。殿中群臣分立两侧,低声交谈着什么,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。
“报——”一名传令兵疾步而入,单膝跪地,“启禀王妃,黑山城急报!蒙古大军已破黑山城,正急速向兴庆府进发!”
殿内瞬间寂静,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。
片刻后,一名身着银甲的将军大步走入,盔甲上还沾着路途的尘土。
他跪在李青萝面前,声音沉重:“启禀王妃,蒙古三万先锋已过黑水河,距离兴庆府不足两日路程。是战是和,还请王妃决断。”
李青萝的手指微微收紧,她看向殿中群臣,发现多数人面色苍白,眼中满是惧意。
蒙古铁骑的威名早已传遍整个西夏。
他们屠城灭国的故事在酒肆茶楼中被反复讲述。
如今成吉思汗亲率十万大军前来,目标显然不是简单的征服,而是彻底的毁灭。
“蒙古大军直奔兴庆府而来,形势万分危急,诸卿有何意见?”
李青萝的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。
片刻沉默后,五六位大臣几乎同时站了出来。
礼部侍郎张显率先开口:“启禀王妃,蒙古铁骑势不可挡,我国精锐已在贺兰山一役中损失大半。”
“如今兴庆府守军不足五万,粮草虽可支撑数月,但城墙久未修葺,恐怕难抵蒙古铁骑强攻。”
兵部员外郎刘廉接着道:“臣闻成吉思汗对抵抗之城往往屠城示警,而对主动归降者多有宽待。”
“若此时开城归降,或可保全王室血脉,百姓免受涂炭。”
此言一出,殿中附和之声顿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