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安城内外一片繁华景象。
御街两侧店铺林立,酒旗招摇,商贩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西湖画舫悠悠,笙歌不绝。可这太平盛景之下,一股暗流正汹涌而来。
皇城深处,政事堂内,气氛却格外凝重。
大宋首相韩侂胄端坐主位,他鬓角斑白,但目光如炬,威严不减。
一身着紫色朝服,腰佩金鱼袋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黄花梨木桌案,发出沉闷的笃笃声。
左侧枢密使辛弃疾,身姿依旧挺拔如松。岁月在他脸上刻下深深皱纹,却未减那双眼中锐利的光芒。
此刻,他正将一份军报缓缓推至桌案中央,动作沉稳,却让堂内气氛更加凝重。
右侧是三司使杨万里,他眉头紧锁,手指轻捻着花白胡须,似在沉思什么。
窗外秋风吹过,梧桐叶沙沙作响,更衬得堂内一片死寂。
“据枢密院最新急报,”辛弃疾声音低沉而有力,打破沉默。
“金国二十万大军已从河北大名府开拔,兵分两路,一路五万西进关中,一路十五万直扑山东而来。”
他站起身,走向悬挂在墙上的巨幅舆图,手指划过黄河沿线。
“山东收复不过两年,镇守的忠义军虽骁勇,但仅数万之众。”
“面对十五万金军,压力不小。”
韩侂胄眉头紧皱,手指停下敲击:“金主完颜璟居然对我大宋出手了?二十万大军……不可小觑。”他站起身,踱步至窗前,望着外面秋色。
“山东若再陷敌手,我们积累多年的北伐大势,将岌岌可危。”
自隆兴和议以来,宋金已休兵四十余载。但自韩侂胄掌权,便暗中筹备北伐,训练新军,积蓄粮草,联络北方义军,已然准备多年。
山东的收复,正是北伐战略的关键一环,它如一把尖刀,直插金国腹地。
辛弃疾走回座位,神色严峻道:“金国此次发兵突然,我军主力多驻防江淮、荆襄,临安禁军虽有十五万众,但仓促北调,千里驰援……”
他摇摇头,“恐怕不等我军抵达,济南已陷。”
韩侂胄猛地转身:“山东战局牵一发而动全身。我们精心筹谋数年的北伐大计,绝不能因此受挫!”
他目光锐利地看向辛弃疾,“你主管全国军政,难道就没有应急之策?”
堂内烛火跳跃,将三人影子拉长在墙壁上,如三座沉默的山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