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韦春芳真的窝藏钦犯,整个丽春院都要跟着遭殃。
飞速踱了数步,她指了指仆役:“韦春芳在陪客,且让她给咱们赚了银子再说,你现在就带人去她的房间抓人,让瘌痢头现在去官府报信,真要是钦犯,那也是她韦春芳做的好事,要死死她一个,咱们检举有功,可能还有赏赐。”
韦春芳从小便在丽春院,前后为老板也赚了不少银子,跟同事关系也很不错。
但妓院从来就不是什么讲感情的地方,这鸨母卖起人来,自然也不会念什么旧情。
此刻,甘露厅内正在唱小曲的韦春芳丝毫不知自己被人出卖,卖力的一连唱了三首曲子。
见陈钰目不斜视的在喝酒。
嘴角噙着笑,故作无力,娇滴滴要坐在他怀里。
陈钰不禁感觉有些好笑,抬手阻止,淡淡道:“别撒娇了,你这岁数给我当妈都足够,坐旁边就行。”
韦春芳娇嗔着看了他一眼,心道我可生不出你这般俊俏的儿子。
我家小宝瘦的跟猴似的,哪像你这般高大英武。
忽然心中一惊,自己在丽春院待了这么多年,也碰见过几个奇奇怪怪的客人。
这小子放着小莲、小夭她们不要,莫不是不喜年轻姑娘,偏爱半老徐娘?
越想越是笃定,噗嗤笑道:“那小相公你坐我怀里好不好?”
见陈钰斜斜的瞥了自己一眼,顿时不敢说话了,有些害怕的给他斟酒。
陈钰从怀中掏出一张百两银票,轻轻拍在八仙桌上。
看清楚上面的数字,韦春芳眼睛都直了。
辣块妈妈,这真是大主顾哇。
更是满脸堆笑:“小相公,你想怎么玩,随便说就好,春芳一定满足你。”
陈钰注意到她眼角堆在一起的皱纹,还有卡的脂粉,微微皱眉,有些不适。
但想起这便是这个时代妓女的工作,倒也没发作。
只是平静道:“我问你个事,你若答的好,答的清楚,这一百两便是你的。”
韦春芳心中一惊,以为他要自己学那些懂文墨的名妓,同他对答学问。
顿时暗暗叫苦。
嘴上却笑道:“小相公问吧。”
“几个月前,是不是有个高大俊朗,而且眼神很阴鸷的公子在丽春院住了一阵,发型跟我差不多,但是没我帅。”
陈钰回忆着慕容复的相貌,开口询问。
实际上不用他补充,韦春芳客人少,故而立刻猜到他问的就是那个脾气不好的贵公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