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春芳毕竟是身经百战的老妓。
虽然没料到这位年轻俊逸的公子爷会选自己。
但被龟公提醒后,便瞬间进入了状态。
一口一个“小相公”的叫着。
即便是顶着年老色衰的脸,也努力让自己表现的娇媚。
不多会儿,丰盛的酒菜便被端了上来。
那小厮合上门,韦春芳满脸堆笑,娇声道:“小相公,我敬您一杯,再给您唱小曲儿,你说好不好?”
她会的曲子不多,唱来唱去也只有《相思五更调》《一根紫竹直苗苗》等简单的曲子。
年轻的时候仗着有几分姿色,还能勉强维持几位恩客,待生了韦小宝,岁数再大些,生意便不行了。
陈钰原本就是冲着骆冰而来,对嫖韦小宝亲妈没什么兴趣。
但通过逍遥游,让他知晓韦春芳似是与慕容龙城、慕容复二人有过接触。
故而接过韦春芳敬来的酒水,却避开了对方的投怀送抱。
韦春芳还是很敬业的,也不尴尬,只是笑吟吟的唱起了青楼常唱的小曲。
婉转的歌声穿过窗户,叫外头的其他妓女很是嫉妒。
为什么偏偏选了她!
那姓刘的龟公此刻正点头哈腰的站着个中年胖女人身旁说话。
对方乃是丽春院的鸨母,人送外号“七姐”,老板不在,这边主事的便是此人。
听闻来了个大主顾,那鸨母喜的花枝乱颤,一身肥肉都在抖。
但见手下其他姑娘都满脸羡慕嫉妒,顿时收起笑容,骂道:“你们都给我收起那些小心思,客人瞧得上春芳,那是她的造化。”
转头又对龟公压低声音道:“这公子出手阔绰,相貌俊朗,看不中春芳的,且先待他二人喝完酒,你再挑两个漂亮的,不愿接客的雏儿,晚点给推过去,那公子若是发了善心,便叫他把人带走,弄不好还能赚个千儿八百两的。”
听着龟公的吹捧,鸨母洋洋自得的迈步要走。
待转角处,忽然有仆役上来,在她耳畔说了几句话。
她脸色一沉:“春芳叫你替她买药作甚?”
眼神不善的,回头看了眼红烛跳动的甘露厅,低声道:“看清楚她藏的那人样貌没有。”
那仆役摇头,只说前几日晚上官兵搜捕盗匪,在外头闹的沸沸扬扬。
鸨母脸色大变,忍不住骂了几句。
若是韦春芳真的窝藏钦犯,整个丽春院都要跟着遭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