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是谁将赵明远弹劾离阳靖安司督主的消息传了出去。
外面开始变得沸沸扬扬,无数人在暗中说他自身难保,说他已被朝廷盯上,只等圣旨一到便要锁拿进京。
而楚云寒却对朝堂上的风浪似乎毫不在意,他依旧每日在靖安司衙门坐镇,批阅公文,操练玄卫。
对于外界的各种传闻更是充耳不闻。
但靖安司确实沉寂了下去,除了日常协助捕快巡逻缉捕、维护治安之外,便再也没有了动作。
长安府的百姓们渐渐放松了紧绷的神经,到处都开始议论纷纷。
“听说朝廷要严惩血煞人屠?”
“可不是嘛,他杀了那么多人,陛下又怎么会放过他?”
“哼,我看啊,这靖安司怕是嚣张不了几天了!”
这些话自然也传到了靖安司的玄卫耳中,玄卫们脸色铁青,却没人敢在楚云寒面前提起此事。
就在这看似风平浪静,实则暗流涌动的时节,长安府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盛事。
郡丞徐世安与主簿陈明等人,为了重振离阳经济,昭显离阳靖平,重新开辟各大行省与离阳之间的商路。
在总督周世宗的授意下,耗费巨资邀请昭华、永熙、承化三省最负盛名的青楼齐聚长安府,举办一场前所未有的花魁大赛。
这三大行省与离阳截然不同,乃是大夏核心重地,承平已久,繁华富庶,文风鼎盛。
其中昭华行省为昭明华章,文治昌盛之地,承化行省为承天教化,恩德广被之地,永熙行省则是永续光明,熙攘繁盛之地。
昭华的倚云阁,永熙的醉月坊,承化的听雨轩,三家皆是百年老店,名妓辈出,艳压八方,冠绝天下。
甚至就连帝都的教坊司都无法与之并论。
此次三大青楼各派自家头牌前来参赛,只为争夺那花魁之名。
倚云阁的苏浅雪、醉月坊的谢纤凝、听雨轩的沈梦香,皆是艳名远扬、琴棋书画无一不精的绝世美姬。
消息传出,不但是离阳十三府,甚至周边十余行省的文人墨客、风流才子、权贵富少,富商巨贾,都纷纷启程涌向了长安府。
短短月旬,城中客栈爆满,酒楼座无虚席,连带着茶肆、布庄、首饰铺的生意都好了几成。
长安府城从未如此热闹过,街道上车水马龙,人流如织。
到处都是锦衣华服的公子哥儿,腰悬长剑的江湖豪客,手持墨扇的文人骚客,前后簇拥的权贵富少,浓妆艳抹的青楼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