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青玉暗中翻了个白眼——
在傅闻山眼里,她应该就是攀附权贵的商户女。
她收好手杖,只想赶人走,便故意望了眼窗外的天色,又看向厨房的方向,语气很是自然:“傅公子,天色不早了,你早些回去吧,路上也安全。”
傅闻山却径直在书房找了个位置坐下,语气随意:“不必管我,我在这儿跟在自己家是一样的。”
徐青玉:???
倒反天罡了!
只见傅闻山坐在她常躺的榻上,他将盲杖放在一侧,熟门熟路。却始终没有离开之意。
徐青玉暗戳戳道:“我家粗茶淡饭,辱没了傅公子的身份。”
傅闻山微微闭眼,口气懒散:“粗茶淡饭,正好解腻。多谢徐小娘子为我周到考虑。其实你我之间,倒也用不着如此客气。”
徐青玉:……
明摆着是赖上了。
徐青玉只好捏着鼻子认了,又去厨房让秋意多备两个菜。
秋意一脸为难:“表姐,无米难为巧妇啊!现在菜市场早收摊了,我原本也只准备了咱们三个人的菜。”
“那就把那坛老咸菜装几个碟子端上来——”徐青玉没好气地说:“不请自来,还想吃山珍海味?”
碧荷见她拄着拐杖来回走,连忙上前扶:“徐小姐,您消停些吧!腿还没好呢,您坐着别动,有事吩咐我和秋意就行。”
傅闻山躺在榻上,双手撑着后脑勺,听见外面“笃笃笃”的拐杖声,便知徐青玉回来了。
她走路一瘸一拐,全靠拐杖支撑,傅闻山心头莫名憋着一股火,像有戾气在胸口乱窜,忍不住问:“你可知道伤你之人是谁?”
徐青玉摇头:“我向来与人为善,不爱与人结仇,真不知道是哪个无耻小人在背后暗害我。”
“与人为善?”傅闻山扯了扯唇,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咽了回去,只又问,“那你最近可曾得罪过什么人?”
“尺素楼生意好,眼红嫉妒的人不少,但割断车毂这种事,明显是有深仇大恨……”徐青玉也没头绪,“沈公子已经派人去查了,相信很快会有结果。”
傅闻山没再说话,刚才来得急,倒忘了让人去现场查探。
趁徐青玉低头翻看布料书籍的功夫,他悄悄招来石头:“你去会馆那边查查。”
石头领命离开,经过窗边时,傅闻山伸手将窗户关上,只留一丝缝隙通风:“今日天寒,别再吹风加重伤势。”
徐青玉点点头,没太在意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