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贤心里其实在犯嘀咕:徐青玉和沈维桢交好,若真走沈家的路子,那尺素楼以后的生意岂不是要仰仗徐青玉而活?
那到底他们两谁是掌柜?
一想到这里,他心里多少不是滋味。
徐青玉没注意到周贤的异样,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贺礼的事——
若是走沈家的路子选上了贺礼,知州大人会不会迁怒?
会不会觉得他们尺素楼藏着好东西却敷衍他?
徐青玉如今不仅要发愁送什么贺礼,还要琢磨这里面的人情世故。
两人刚走没多久,突然听到马车底部“啪嗒”一声脆响。
变故陡生——
马车半边倾斜倒塌,轰然坠地,马受惊嘶鸣一声后,疯狂地拖着车体往人群密集的方向跑去!
车厢内顿时天旋地转,徐青玉被颠得脑袋狠狠撞到马车壁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她整个人被颠得七荤八素,前胸后背都磕到了硬物,直颠得整个人腾飞起来,车厢里的小几直接一抖重重砸到她的脚上。
外面人群中传来阵阵惊呼——
车厢里的周贤和她也被颠得飞速腾空,随后“咚”的一声撞到了一起。
两人同时一声惨呼。
好在他们现在离会馆不远,沈维桢和廖桂山都还没走远,听到长街上的骚动,再一看一辆马车疯狂在人群中乱窜。
沈维桢仔细一瞧,立刻认出那是周家的马车:“快去救人!”
他身边一左一右两个仆人利落下马,其中一人显然是练家子,几步飞身冲到马前,飞身上马后死死绳索调转方向,防止它冲向人更多的主街;另一人则利落斩断了套在马身上的绳索让车厢脱离。
斩断瞬间,马车车厢从地面上划过,发出尖锐的摩擦声。
车厢“哐哐哐”翻了个底朝天。
沈维桢不顾身边婢女的劝阻,直接跳下马车,婢女碧荷一阵心惊胆战,连忙小跑着跟在沈维桢身后。
此时的马车像只翻了壳的乌龟,里头的东西撒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