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青玉之前在马车里冥思苦想的一套连环马屁,如今无处释放,憋得很是难受。
徐青玉在屋子里百无聊赖地蹲在地上,看崔匠头他们上色。
她正愁自己这身拍马屁的功夫无处使的时候,终于听到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。
不多时,先前那位引路的丫鬟笑盈盈地推门而进:“徐掌事,我们公主殿下请您过去说话。”
徐青玉一愣,好端端地公主殿下怎么会请她去作陪?
那丫鬟笑着补了一句:“沈公子也在——”
这就说得通了。
沈维桢够义气。
这是给她在公主殿下面前出头的机会。
于是她跟崔匠头嘱咐了几句便要走,哪知道崔匠头拽着她的衣袖,压低声音语重心长道:“丫头,你平日吹牛就罢了,可别在公主殿下面前吹牛啊。我怕你这牛皮吹得太大,我晚上……睡不着觉。”
“你这话说的。”徐青玉很是不满,“我这个人向来脚踏实地,何曾吹过牛皮?”
“你……”崔匠头无奈摇头。
看着徐青玉和那丫鬟远去的背影,崔匠头总觉得心里毛毛的。
按照他对徐青玉的了解,这丫头指定憋了一肚子坏水。
徐青玉在那丫鬟的引路之下,很快就到了公主殿下的住处。
她上次来的时候就发现公主府的仆人们大多佩剑,走路无声,颇有规矩。
而公主府的一草一木摆放更有规矩。
风格不像是娇滴滴的公主——
而是冷硬飒爽的直男风。
跟傅闻山家中陈设相差无几。
只是傅闻山常年征战沙场,而公主却是金娇玉贵。
徐青玉一边想一边走,很快就到了公主面前。
沈维桢确实也在房内,他穿一身象牙白锦袍,即使是在屋内身上也披着大氅,手里抱着一个暖手炉,脸色看起来比往日更为苍白。
天凉以后,沈维桢的病就没好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