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佐没转头:“看到的六个。棚子后面可能还有。”
很快,坡上有了动静。
一辆摩托车从棚子后面的路上骑过来,后座坐了一个人。
摩托车停在坡顶,后座那人下了车,站了一会儿,往下看了一眼,然后走下来了。
五十来岁,不高,黑瘦,穿一件卡其色的夹克,拉链拉到脖子根,走路的时候左腿微微拖。
他走到花鸡面前,站住了。
两个人对视了两三秒。
“花鸡。”昆沙温说。
中文,带着浓重的口音。
“老温。”
昆沙温的嘴角动了一下,算不上笑。
他打量了一下花鸡身后的人,目光在杨鸣脸上停了一秒,又移开了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你还是老样子。”花鸡说。
昆沙温点了一下头。
在这种地方混的人,重逢不需要热络。
见面说明还活着,还活着就行。
“过路。”花鸡说。
两个字,直奔主题。
“去哪?”
“南边。湄公河方向。”
昆沙温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最近南边不太平。”
花鸡没接这话,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叠钞票,他没有直接递过去,而是放在了路边的一块石头上。
“过路费。”
昆沙温看了一眼那叠钞票,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