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运输艇的发动机几乎同时启动,声音要沉闷得多,像大型动物翻身。
快艇开始加速。
引擎从低吼变成嘶叫,船头抬起来,拍着水面往湾口扎进去。
八百米……
六百米……
湾口的哨从石头上弹起来了。
他大概听到了引擎声,站在那儿愣了一两秒,然后开始朝棚屋方向跑,嘴里在喊什么。
四百米。
运输艇上的PKM开火了。
第一串曳光弹拉出一条橙色的线,越过湾口,落在西边棚屋的方向。
铁皮屋顶被打得叮叮当当响,第二串修正了弹着点,压在棚屋前面的空地上。
不是要打死人。
是压制!
让棚屋里的人不敢出来。
快艇冲进了湾口。
两侧岩壁在夜视镜里掠过去,很近,能看到石头上的水渍。
湾口里面果然宽一些,快艇的转弯余地够了。
“右边!”阿昂喊了一声。
刘龙飞已经看到了。
湾口那个哨跑了一半摔倒了,爬起来往棚屋方向继续跑,手里的枪在晃。
刘龙飞没管他。
快艇冲上了滩涂。
船底擦着沙子和碎石发出尖锐的声音,减速很猛,人往前一栽。
刘龙飞扶着船舷跳下去,水没过小腿,凉的。
他身后的人跟着跳下来,一个接一个,踩着浅水往岸上走。
西边棚屋方向传来了枪声。
零散的,不成体系,有人在往外打,但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打。
PKM的弹链还在响,运输艇上的射手控制着节奏,三发一停,三发一停,把棚屋正面封死。
刘龙飞带人往西边推进。
脚下是湿沙子和碎贝壳,走起来不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