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陈,你在这边干了这么多年,什么活干净?西港那边的赌场,缅甸那边的园区,哪个干净了?”
他放下茶杯,压低声音。
“我只能告诉你,这活钱多,工期紧,老板有来头。你要是接,就老老实实干完拿钱走人。你要是不接,我再找别人。”
老陈想了想。
一百多号人,每个月的工钱、吃喝拉撒,都是钱。
上一个活干完已经两个月了,再不接活,兄弟们就要散了。
“行。”他点了点头,“我接。”
阿发露出满意的笑容。
“我就知道你是个爽快人。”他从包里拿出一张纸,推到老陈面前,“这是地址和联系人。明天你带几个人先过去看看,确认没问题,随时可以开工。”
老陈拿起那张纸,看了一眼。
上面写着一个像是外号的名字:花鸡。
还有一个电话号码。
“这个花鸡是谁?”
“老板那边的人。”阿发说,“有什么事,直接找他。”
老陈把纸折好,收进口袋。
他没有再问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老陈带着三个人出发了。
一辆破旧的皮卡车,沿着四号公路往西开,拐进一条土路。
开车的是老陈的侄子阿伟,二十出头,跟着他干了三年。
另外两个是队里的老人,老黄和老李,都是跟了他七八年的。
土路很烂,坑坑洼洼的,皮卡车颠得厉害。
“叔,这地方也太偏了吧?”阿伟一边开车一边抱怨,“这路,大卡车怎么开进来?”
“所以才要修路。”老陈靠在副驾驶的座位上,眯着眼睛看着窗外。
路两边是稀疏的农田和丛林,偶尔能看到几间破旧的棚屋,有几个当地人蹲在门口,好奇地看着他们的车开过。
开了差不多三个小时,土路的尽头出现了一道简易的路障。
两根木杆横在路中间,旁边站着几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