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又安静下来。
壁炉里的火跳动着,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。
老五坐在杨鸣左手边,靠着椅背,双手交叉放在胸前。
他今年四十六岁,头发已经有些花白了,眼角的皱纹比几年前深了不少。
跟着杨鸣多少年了?
十八年?二十年?
他自己都记不清了。
从滇南纳市的小混混,到众兴集团的股东,再到现在这个样子……流亡海外,妻子孩子跟着一起漂泊。
他这辈子,早就和杨鸣绑在一起了。
“鸣哥,”他开口了,声音很平,“你去哪,我就去哪。”
就这一句话,没有多余的。
杨鸣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
贺枫是第二个开口的。
他把嘴里的槟榔吐进旁边的纸巾里,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。
“我孤家寡人一个,没老婆没孩子,爹妈早没了,也没什么牵挂。”
他咧嘴笑了一下,露出被槟榔染黑的牙齿。
“再说了,让我安安稳稳过日子,我也过不了。在菲律宾待了三个月,差点把自己闲死。”
麻子是第三个。
他坐在杨鸣右手边,一直没怎么说话,就是听着。
这时候他笑了一下,是那种有点自嘲的笑。
“我在温哥华的时候,天天想,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。”
他摇摇头。
“有钱有什么用?不知道该干什么。”
他看着杨鸣。
“鸣哥,你让我做什么,我就做什么。”
三个人都表态了。
只剩朗安。
他坐在离杨鸣最远的位置,一直没开口。
这时候他往前探了探身子,刚要说话,杨鸣抬手打断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