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“你今天叫我来看的,就是那幅画吗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说:“不是。”
她抬起头看他。
他低头看着她,手指拨开她额前的碎发,那动作慢得像在斟酌什么。
“叫你来看我。”
他说。
晚晚愣了一下,然后把脸埋进他胸口,耳朵烫得不行。
他笑了,胸腔微微震动。
她听见他的心跳,很快,和她的差不多。
那一刻她觉得,这就是她等了很久的东西。
一个不问她是战家女儿的人,一个只把她当战晚晚的人。
她闭上眼睛。
如果时间能停在这里就好了。
但时间不会停。
沈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很轻,像是随口说的。
“晚晚,你想不想出去走走?”
她睁开眼,“去哪儿?”
“都行。”他顿了顿,“远一点的地方,就我们俩。”
晚晚愣了一下。
她想起叶昕,想起安岁岁,想起那些她每次出门都会被问“去哪儿、跟谁、什么时候回来”的日子。
她也知道,不是他们管她,是他们在乎她。
但在乎有时候也是一种重量。
“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。”沈牧继续说,声音低低的,像在说一个秘密,“那里没有别人,只有你和我。”
晚晚看着他。
灯光下,他的眼睛很深,像那幅画里的海。
她不知道那个地方是哪里,但她忽然很想跟他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