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会儿又蹲下来看地上的蚂蚁搬家。
沈牧站在工作室门口等他们
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毛衣,袖口还是挽到小臂,手里拿着一杯咖啡,看见他们走过来,笑了一下。
圆圆仰头看他,看了好几秒,然后问:“你就是画画的叔叔?”
沈牧蹲下来,和他平视,“对,我就是。”
圆圆点点头,认真地说:“你比我想象的高。”
沈牧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他站起来,看向晚晚。
晚晚也笑了,有点不好意思。
他随之侧身让开,“进来吧。”
工作室比晚晚上次来的时候更乱了。
墙上挂满了新画,地上堆着颜料管和画框,桌上摊着一幅还没完成的油画。
画的是一个人,侧脸,长发,站在一扇窗前。
晚晚看着那幅画,忽然心跳快了一拍——
因为那个侧脸,很像她。
圆圆已经在屋里转开了。
他站在一幅画前面,仰着头看了很久。
那幅画画的是一个人坐在火车上,窗外是茫茫的雪原,那人看着窗外,表情很安静,但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这幅画叫什么?”
圆圆问。
沈牧走过去,站在他旁边,“叫《思乡》。”
圆圆想了想,“思乡是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想念家里,想念家里的人。”
圆圆点点头,又看了一会儿,然后说。
“这个人的眼睛,好像在找什么。”
沈牧愣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着这个只到他腰的孩子,那双眼睛又黑又亮,干净得像山里的泉水。
“你在找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