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年头,一辆崭新的永久牌,那就跟后世门口停了辆奔驰差不多。
再加上后座那鼓鼓囊囊的编织袋。
那股子松木熏肉的香味,顺着袋口往外钻,直往人鼻子里勾。
“霍!逸尘这是发财了?”
胖婶耸了耸鼻子,眼睛瞪得老大。
“这车是新的吧?还有这肉味,那是野味吧?”
赵大爷背着手,围着车转了半圈,啧啧称奇。
“这是把黑江的家底都搬回来了?”
人群里,有人忍不住开了腔。
大家伙都知道周逸尘出息了,在松江那是当了干部的医生。
可这不年不节的,咋突然全回来了?
“逸尘啊,你不是在那边进修吗?”
隔壁钱嫂子嗑着瓜子,一脸好奇地探过头来。
“咋这个时候回来了?是不是在那边遇上啥事儿了?”
这话问得虽然含蓄,但谁都听得出来意思。
这年月,突然回城,要是没个正当理由,容易让人想歪。
是不是犯错误了?
是不是被退回来了?
周围的议论声嗡嗡的。
周逸尘还没说话,正在解车后座上的绳子。
江小满可听不得这个。
她把头一抬,那张娃娃脸上满是神气。
这里是她从小长大的地盘,那是半点都不带怯场的。
“钱嫂子,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。”
江小满声音清脆,像是倒豆子一样。
“我们家逸尘这次回来,那是带着任务的。”
一听任务这两个字,周围的人耳朵都竖了起来。
“他在那边搞出了新的治疗法子,连省里的领导都惊动了。”
江小满指了指周逸尘,脸上写满了骄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