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挺冲,带着一股子急于证明自己的味道。
要是换了别的领导,光冲这态度,估计就得皱眉头。
但周逸尘没生气。
他看出了钱斌眼神深处藏着的那一丝期待。
这小子不是在发脾气,是在求表扬呢,就是嘴笨,不会说话。
周逸尘拿起报告,扫了一眼。
“嗯?”
他轻疑了一声,指着上面的一行数据。
“白细胞虽然高,但中性粒细胞的比例没上去,反倒是淋巴细胞有点异常。”
说完,他抬头看向钱斌,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许。
“观察得挺细致啊,一般人看到右下腹痛就直接按阑尾炎处理了。”
“你是怎么想的?”
这一句夸奖,就像是给钱斌顺了毛。
刚才那股子冲劲儿瞬间就没了。
钱斌原本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,那两道高耸的眉骨也看着没那么凌厉了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病人发热的规律不太对,刚才又去问了问病史,说是家里养了猫,我就怀疑是不是肠系膜淋巴结炎。”
钱斌抓了抓头发,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。
“不错。”
周逸尘点了点头,把报告递回去。
“思路很清晰,就按你的想法,去做个B超确诊一下。”
“要是确诊了,这病例记得留档,回头咱们科室学习的时候拿出来讲讲。”
“好嘞!”
钱斌答应得那叫一个干脆,拿过报告,转身就走。
那脚步轻快的,跟刚才判若两人。
看着钱斌充满干劲的背影,周逸尘端起茶缸喝了一口。
这就是相术的用处。
不光是看病,更是看人。
带队伍,光靠技术那是蛮力。